伍俊华
因为对文学的感情而敬重崇拜叶梦老师,又因喜爱她的《梅山深处有安化》一书而更加像乡党一样与她亲近了十分。
现如今,叶梦老师的新书《梅山深处有安化》跟读者见面了。这本书图文并茂,资料详实,是一本大部头书。这本书对安化山水人文、梅山文化作了详尽的介绍,书里有乾坤,需要时间去领略,细细嚼、慢慢咽。它亦是一座宝库,有待我们去探寻,挖掘。我是从摄影看起,先睹为快。印象最深的是安化的风雨桥,镜头非常震撼。萧家桥之美应是世界之最。桥体通身呈黛黑色,单从色彩上看:平添一份温婉、雅致;它桥身不瘦,略显丰满,联想到富态贵气;它又是稳稳的、静默的,从不与它争,只与风雨岁月抗衡;桥的用料都是原木,悬臂挑梁全是榫卯嵌合无铁钉,它处处彰显和散发出古朴厚重的气息。不知是桥本身美还是摄影师拍摄技巧高超,我断定两者都是。
还有木子老桥,它的的确确是老矣。看起来歪歪扭扭,我很担心它会垮的。桥的侧影真像一条黑龙蠕动着身躯横卧在洢溪河上,用风雨飘摇形容它十分恰当,试想站在斜风细雨中远望,有一种动感,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洢溪桥以桥身修长而突出,这座老桥据说有一百多岁了。每座静穆的廊桥之下,只有溪流跳跃着,诉说着久远的过去。我浮想联翩,我们的先人是多么了不起,以智慧和汗水创造了这么多精美的传世之作。听说安化现存风雨桥有二三十座之多,向能工巧匠们致敬。
伍家祠堂的画面映入眼帘,格外亲切,思绪万千。我在祠堂里入学启蒙,十多岁时在这儿教过书,看过戏——春节期间请不起戏班子,地方上的村民吹拉弹唱都行的大有人在,而且唱本都是出自本村的能人。那次有一位乡亲在台上唱着花鼓调:开着飞机田间跑噢(调子是:嗦呐嗦嗦,嗦咪嗦呐嗦),开着拖拉机上天空(调子是:嗦呐嗦嗦,呐嗦呐咪嗦)。唱腔还未落,全场笑声震天,不是讥讽而是欢乐。那时候没有电影电视,交通阻隔,文化闭塞,因而滋生出了地方戏班。
祠堂对面有个小屋住着训老太爷和他儿子,老人九十多了,下雪天他滑了一跤,摔得不重,有人试着扶他起来,可他硬是不配合,干脆躺倒四脚朝天,嘴里含含糊糊的:怕是要绊的,那就干脆狠些绊一跤。
祠堂里面还有一户猎人,是本家伍姓,我们喊他开科大爸(伯)。每次出猎他都要敬山神,地上摆着肉,旁边插一把香,还有一个哨子,不是金属的,吹起来低沉得很,尔后眯着眼,口中念念有词,完毕又打卦,两三个回合。我们小孩都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肉直咽口水。大爸只要进山总是有收获,一只山羊,几只兔子。我记得我们家基本上没买来尝过,那时候哪来的钱买肉啊,除非是家中来了贵客。再晚些年回去时,大爸已去世,他一辈子没成家,没有后人,他的捕猎技术也没有传承下来。
照片集里,一个头戴斗笠,扛着锄头,挑着箢箕,笑容可掬的老农,看上去眼熟、可亲,他面目好慈善的,他太像我故去的老父亲,盯着看了许久,不觉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清溪木筏》一眼就沁人心脾。那河水就像一汪清泉,绿极了,清爽极了,恨不得捧起来喝个饱,让甘甜浸入喉咙和全身。筏排上的农人是要去捕鱼吗,许是要渡人。
叶梦老师这本书中感人至深的图片很多,自然风景、人物、物产、民居、古迹都记录在册,应有尽有,尽善尽美。作为一个读者,我很肤浅,水平有限,不再赘述。
安化是山区,是个大县,与七八个县市相邻,叶老师年近花甲,不辞辛劳,走遍安化的山山水水和各个乡镇,她爱安化爱得很深,如她所说:安化已成为她灵魂的故乡。她呕心沥血创作了这本书,向世人介绍大美安化,她说:安化是湘中最后的“香格里拉”、梅山文化标本的陈列之所、神秘的黑茶之乡。可以说,叶老师是大家走进安化的称职向导,是人们认识安化的伯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