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俊
宁夏银川军分区原副司令员、安乡县籍老红军周玉清在世时,每当提起长征路上的千难万险,总会讲起他与一张山羊皮的故事。
时间追溯到1935年9月,周玉清所在的红二方面军从湖南澧县境内出发,一路历经千辛万苦,于四川甘孜同红军四方面军会师。在甘孜休整的一天,连队弄到了一只50多斤重的山羊,炊事员将剥下的羊皮丢在了荒地上,恰好周玉清经过,他赶忙捡了起了羊皮。周玉清早就听说草地气温变化大,这张羊皮以后肯定会有用处,于是他裁余补缺,将羊皮缝成了一整张垫子带在了身边。
这片吞没了无数战士生命的大草地就处于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过渡带上,纵深500余里,宽约300余里,海拔也在3500米以上。进入草地后,战士们准备的干粮两三天就吃完了,这时候草地才过一半,还有那么长的路程就靠吃野菜、草根、树皮充饥。
前边的部队还能勉强挖点野菜、剥些树皮充饥,后续的部队则连野菜、树皮都吃不上了,只好将身上的皮带、皮鞋,甚至皮毛坎肩脱下来吃掉,甚至连马鞍子都能煮着吃。在走出草地的最后那几天里,周玉清已经把皮带和皮鞋都填进了自己的肚子,他还是断了粮。怎么办呢?
一天宿营时,周玉清铺开羊皮正准备躺下去,羊皮上的腥味儿突然扑入了他的鼻孔,他的心不由得怦然一跳,想到“牛皮能吃,羊皮难道不能吃吗?”这念头闪现之后,周玉清马上拿出刀来割下一条羊皮,在身边的篝火上燃烧起来,直到皮面上出现谷粒般的小泡,他才用水清洗一番,再用刀将羊皮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水缸子里去熬煮。水烧开了,一股不可言状的腥味漫溢……
就这样,这张山羊皮成了周玉清唯一的粮食,最后又维持了他三天的生命,支撑着他终于走出了草地。这时候,他那张羊皮也只剩下一尺来宽,二尺来长的一小片了。
后来,周玉清在战争年代屡立战功,他在1939年秋活捉阎锡山的晋军旅长和参谋长,他在抗日战争中参加了27次战斗,1941年在山西吴城镇西北下冯村战斗中消灭日军一个小队,同年,周玉清还在丰镇县活捉国民党中将王明清和少将旅长王来根。1955年,周玉清分别被授予“八一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年被授予“独立功勋荣誉勋章”。
周玉清离休后回到湖南安乡县定居。他克服文化低及视力差等困难,一边整理和撰写革命回忆录,把珍贵的战斗历史和人生经验留给后人;一边鼎立支持家乡的建设,为搞好水利建设、农民的增产增收等献计献策,并在修建安乡大桥、“九八”抗洪等关键时刻率先捐款捐物,体现了一名老红军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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