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
余海燕
一直对出海这个动词充满期待,当年读海明威的《老人与海》时,对古巴老渔夫桑地亚哥出海捕鱼的惊险经历满是敬佩,老渔夫永不言败、坚韧不屈,他的言行直接印证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出海这词从这时起就在我脑海中定格为出海捕鱼,出海远洋。在一片碧波万里或浪卷残云的大海中,一艘孤帆踏浪而行,渐行渐远,直至影踪全无。
直到早几日读完一位朋友正在写的《出海》,我的脑海里猛地又跳出出海这个词。《出海》的内容与长沙窑三次出海有关,第一次出海是长沙窑瓷器在唐代销往海外,第二次出海同样是铜官的炻瓷在上世纪80、90年代销往海外,第三次出海即是现如今铜官瓷器文化传播至世界每一个角落。
读完后,我第一次理解出海不仅仅是出海捕鱼,还表达着物资、文化、技术等向世界输出的过程。西汉时张骞带着众多的船只、随行人员、物资出使西域,将西域通道打通,他不仅摸清了西域各国分布、道路、风俗、兵力,为汉朝经营西域、打通丝路奠定了基础,还带回了汗血宝马、骆驼等牲畜及各种农作物的种子,并促成了汉朝与西域诸国互通往来,打破了地域的隔绝。这就是海上丝绸之路,不过,这仅仅是萌芽。
真正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是在唐代,此时已有两个很大的出海港口:广州港与泉州港。这条出海的路线是经南海、印度洋,达东南亚、印度、波斯湾与东非。从这条线路上向外输出了外国人最喜欢的丝绸、瓷器、茶叶。在这条线路上的海上输出有一个明证,完全可以证明唐代海上丝绸之路的繁荣:1998年,一位名叫蒂尔曼・沃特法的德国人,在印尼勿里洞岛找到一艘他命名为“黑石号”的沉船,他将里面的器物打捞出来整理时发现,里面有铜官石渚的彩瓷,还有一些极为珍贵的器物:金器、银器、铜镜、漆盘、象牙器、砚墨等,这是一次千年前“中国制造”的集中展示。
当然,证据不仅仅在此,从海上打捞出来的上万艘沉船中还有很多来自中国的物品。并且,沉于海底千年的沉船保守预估,全球水域中大约还有三百万艘沉船未被发现或未被打捞,我们国家利用丝绸之路输出与输入的物资从远古时代到如今到底有多少,谁也无法估算。
古丝绸之路见证了陆上“使者相望于道,商旅不绝于途”的盛况,也见证了海上“舶交海中,不知其数”的繁华。新丝绸之路更是要建成和平、繁荣、开放、创新、文明之路。
作为青年,有风,就迎风而上;有浪,就踏浪而行。国强助力少年强,少年强推动国强。青年出海是扬帆逐浪,更是传承千年丝路、奔赴时代蓝海。千年前,先辈们从我国海岸起航,劈波斩浪,开辟海上丝绸之路,让文明互鉴、货通天下;今天,我们接过风帆,以青春为舟、以奋斗为桨,沿着先辈的航迹再次出发。
每次出海,不再是简单的远行,不再是摇橹捕鱼,而是视野的出海、能力的出海、担当的出海。我们要去看世界,也让世界看见我们;去交流互鉴,也传播中国声音、中国故事;去参与全球合作,也在“一带一路”、海洋强国建设中挺膺担当。新时代的“出海”,将因我们的存在而更澎湃、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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